盛開也好、凋謝也好,都是最美的愛情ー「花束般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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はじまりは、おわりのはじまり。

2015年的東京,山音麥與八谷絹因為錯過末班車而在車站前相遇。他們的興趣、喜好相似,就連穿的鞋子也一樣。他們過著平凡的情侶生活,一起看漫畫、買東西、去海邊等等。只要兩人在一起就是最快樂的時候。直到就職潮來臨,許多外部的事物就像泡澡一樣,緩緩地淹進他們的關係裡。而綻放在他們關係裡的那株花朵,也悄悄地浸在水面上了。

最終,我們所經營的關係並非存於眼中,而是在枝枒蔓生的心底。

距離最美風景的一步之差。

只要是愛情故事都能夠帶給人遐想、憧憬甚至感動,但是坂元裕二的愛情故事非常平凡,卻能成為同世代人的共鳴與安慰。2015年到2020年,宛如一段紀錄日常生活的紀錄片,我們卻輕易在麥或是絹的身上,與曾經的自己縫合。這部作品把日常細微的小事放大,許多不被在意的變化被提及,因此成就了宛如花期般的戀愛。編劇坂元以及導演土井讓整部作品的調性溫柔大過於改變和分離的悲傷,他們避開青年世代的閉塞感,也回絕所有令人絕望的瞬間。對麥與絹而言,那個小房子是逃離外界的避難所,唯有在那裡可以讀著今村夏子也可以看著漫畫共同哭泣。

可是,我們終究會長成一個大人,會看見邊界如何隔絕當前的關係。

帆布鞋逐漸換成皮鞋之後,那些說好永遠不會變的事物正悄然地改變。過往的相處記憶逐漸被走入社會這件事取代。或許,我們仍然會笑、會感動,也會對某些事物燃起熱情。不過,坂元以他的大人學角度,將「孤獨」放進他們的生命裡。我很喜歡他寫的這句話:

一人のさびしさより二人のさびしさの方がよっぽどさびしい(兩個人的孤單來得比一個人更孤單)

藉而展開在孤獨裡,麥與絹下意識地覺得自己就已經是這樣了,因此他們不再交談、不再擁抱。只剩下那些浮光掠影式的過去回放在兩人眼前。成為大人的他們,再也無法向自己以及他人的內在展開時,曾經建立起來的對話與關係,也被邊界弄得模糊不堪了

結婚與分離都是生命複雜的過程。坂元教給我們的大人學不是只有孤獨,還有「感覺害怕」這件事。「僕の人生の目標は、絹ちゃんとの現状維持です。」麥告訴絹我們能夠一直維持現狀,然而在羅哲斯《成為一個人》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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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是能夠像我自己以及他人內在的真實而展開時,我越發現自己不會急忙地想鑽進「固守的據點」中。

當我們要試圖聆聽自己的時候,害怕是必然的;而這樣的行為延伸到他者的時候,必能體會那些一步之差的距離在哪裡。

於是,我們不再塑造與催促,而那場最美的風景也成為一種遙望。

等身大的世界下,我們都懷抱著開始的希望與結束的不安。

一人一份的戀愛都是從無到有的過程,是靠近也是陌生,是真心也有絕情。但是在這樣一比一的世界裡面,就算重來一次,我們還是會搭不上即將出發的末班車,跑著跑著就不小心落掉衛生紙捲,看著書櫃讚嘆根本是自己的書櫃。這場開滿花的派對裡,時而輕鬆的對話,也參雜糾結與不安的言語。

這樣的關係下,無論是麥與絹,或是同世代的我們,都擁有了一種極其穩定且平靜自然的狀態。五年的時間下,坂元和土井聯手講出我們想收在心底的那段故事,讓我們不再反省自己哪裡出問題。他們安慰擁有相同經歷的人們,送上一朵無比美麗的花束。《花束般的戀愛》迷人之處在於無論看了多少次,我們仍然與五年前的自己連結,也與坂元和土井連結。我們的經驗被相信,也被看見尚未被看見的可能性。我們得以在作品裡流露自己的脆弱,這是一種最溫柔的禮贈。

好きかどうかが会ってないときに考えている時間の長さで決まるなら間違いなくそうで。

故事的結局跟你跟我的結局都一樣。但是在我們的心中,會有一道被記錄下的影像,抱著花束吃著炒麵麵包的模樣。現實的我們,則長成大人的樣貌,含蓄地邊笑邊哭。

特別な輝きを放ち、心にグッと迫ってくる。

本片由 #車庫娛樂 發行,已於2021年7月16日全台上映,2022年7月30日舉辦花束復活台北限定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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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的同名小說以及劇本書已經由 #光生出版 全台發行囉!

📌推薦觀看:森義仁「我們都無法成為大人」

(圖片來源:花束般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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