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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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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每天身體都會領我熬煮一杯甜滋滋的熱品。來到火爐前,我會在等熱水沸騰時,感受當下身體想要chai還是cacao,接著想要添入哪些香料,還有選擇哪種糖。備好料後,便依依灑入熱水。

我特別喜歡在火爐上熬煮的過程,鍋下的火好似有一股魔力,能讓各個獨具特色的香料、茶葉和可可粉,願意與海納一切的水共舞,不害怕聚合會失去個體的獨特性,誰也不必犧牲,而能共同創造,依照每次不同的比例調和,皆能呈現別出心裁的組合。

每當熬煮完成,倒入杯裡,坐下來,好好品味的瞬間,總是會心一笑,無論好喝與否,但感覺都是''That's exactly what I need at this moment'',那是種「選擇認識自己,了解自身需求,並願意嘗試創造,無論是否貼合所需,但在體驗的過程中,總會感覺受愛滋養。」的滿足感,且這股怦然並非曇花一現,只停留在唇齒之間,還會如海浪般,一波波溫柔地遍佈全身。

煮chai不難,怎麼調都順口,而且特別好玩,添加不同的香料都能清晰感受到差異性。但cacao卻不然,我已經用掉快一包的cacao粉,直到今天無意間調出讓自己驚豔的味道。

恰巧,在選今日的cacao香料時,忽然浮現David Archuleta的旋律。David是在我鍾愛Bossa nova和Country music的青少時期,唯一感興趣的流行樂歌手。

去美國生活前,我聽音樂是不看歌詞的,偏好憑感覺喜歡一首歌,然後反覆播放,才無意間對歌詞琅琅上口。但我仍只著重意境,故即便記得字句,但從沒想去感受其含義。直到愛上Luke Sital-Singh的旋律時,是我正好處在聽見印度的召喚,為此掙扎,決定是否要離開美國的期間,在持續重播這首歌的某天,體驗到耳朵忽然被「打開」,仔細聽進並感受歌詞的字句,感動落淚。即便有親朋好友,但因為沒有人能替我決定未來,故留在美國,還是前往印度是有生以來最大的賭注,而我是那個唯一要選擇且負責的人。在初次隻身面臨人生岔路的片刻,Luke的呢喃,宛如微光透入我所在的黑暗,接住我的徬徨,唱出暗藏的心聲。在茫茫人海裡,終於有人和我一樣,能同理彼此的感受。從那時,音樂之於我,有更深的意義與連結。

回到剛才,當我點開David的,並細聽歌詞時,因為能同理,而忽然有種「長大」的感覺。少女時期,聽這首歌時,還懞懂無知,情竇初開。但歷經這些年的愛情旅程,和不少人玩過曖昧遊戲,也體驗多次明確關係。愛過男人,也戀過女人。有刻骨銘心,有平淡如水。有單身時的孤單,有過在關係裡仍歷經孤寂,也有同時周旋於多人之間,激情卻迷茫。有熱戀,有心碎。有愛的結合,窒息的衝突,也有難捱的離別。有不斷向外尋找理想伴侶的日子,也有終於學會停止要他人為自己負責,學會愛自己的過程。從哭喊要別人替我包紮傷口,來到甘願甚至體會到能懂如何撫慰傷痛是幸福。

是這些慌亂、不知所措,絕望,一次次的跌跤、受挫,重燃希望,無數的分分合合,讓我學會傾聽內心,與陰影同在,步步深入探索,成為自身的親密伴侶,終能調出專屬契合,讓我受愛滋養的cac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