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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書】白色恐怖的無名受害者 當男人受難後必須扛起一切的她們—《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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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後的台灣歷史,從二二八事件、白色恐怖的一九五〇年代、一九六四年的彭明敏師生「台灣人民自救運動宣言」事件、美麗島事件,許多男性受難者在牢裡受苦,是母親與妻子在家裡支撐著。  柯媽媽是一種典型,也是女性的榮光。

  書名大概是這本作品最容易被誤會的部分,「小說柯旗化」多少會讓讀者認為這是一本以政治受難者柯旗化為主角的虛構作品,實際閱讀則會發現完全不是這樣,甚至就連書本的厚度都讓人在拿到書時感到訝異。更精確地來說,在暗示虛構內容的同時,小說的「小」或許更適合來描述它的篇幅,「小說柯旗化」則更貼近「簡短地來談柯旗化事件」,而「柯媽媽」的書名,則暗示整本作品將以柯旗化的妻子「蔡阿李」女士視角出發,描述國家暴力如何影響她的家庭與人生。

柯旗化入獄留下的空白 只能靠她來填補

  柯旗化是誰?他因編成《新英文法》這本文法參考書,曾經聞名於全台英語學習者,卻在戒嚴時期兩度受到牽連入獄,被關押在台東、綠島等監獄長達17年。也因此,他的妻子必須獨自扛起養育三位子女的責任,還必須定期花好幾個小時往返高雄與台東,甚至飄洋過海,只為了與丈夫獲得短短十分鐘的會面時間。而這樣的心路歷程,即是《柯媽媽》想要傳達的。

  由十個短短的章節構成,《柯媽媽》的篇幅很短,卻依舊能夠傳達深刻的情感,這是它與其他相關作品相比最大的特色。在書中作者描述柯媽媽「僅有一百五十二公分的嬌小身軀」,卻成為家庭與出版社的最大支柱,而《柯媽媽》就像在回應這樣的角色,雖然只是薄薄的一本小書,卻承載了蔡阿李女士本人在那十幾年的人生當中的苦難經驗,以及她堅毅的精神。

不像小說的小說 用最溫柔的方式呈現白色恐怖的殘酷

  在小說的名稱下,李敏勇的書寫卻給人更多日記的感覺,以第一人描述拜訪「柯媽媽」的經歷,加上大量直接引述的用法,讓它看起來更像是一本回憶錄,記述了政治受難者家屬對自我經歷的陳述。在其中,受難者本人退到了背景,卻並沒有減弱國家暴力的殘酷意象,反而更能夠讓人體會國民黨威權政府的迫害有多廣泛,而家屬們又是在怎樣的心境下,撐過這段時間。

  因為只有薄薄一本,《柯媽媽》滿適合作為白色恐怖的入門書籍,它有的只是家庭,妻子對於丈夫的思念、子女在殘酷現實中的童言童語,卻足以撼動讀者的內心。「柯媽媽」這樣的稱呼或許退去了蔡阿李女士的主體性,卻也清楚呈現出她們苦難的原因,白色恐怖對家屬的傷害並不亞於受難者本人,這也是為什麼轉型正義更值得所有人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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