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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點懷舊:《倩女幽魂》關於世界的秩序

由王祖賢所飾演的富有感情、清秀的女鬼聶小倩,與張國榮飾演的「兩袖清風、花拳繡腿、學無致用」的深情寧采臣是許多人的童年印象。除了聶小倩與寧采臣淒美的愛情的故事以外,也讓人省思的事情是它所指涉的混亂世界

聶小倩的身世,身不由己

聶小倩本出生於官宦世家,但被奸人所害,慘死他鄉,又被姥姥所控制,只好化成女鬼勾引男人,滿足姥姥對於陽氣的需求。

小倩可憐的處境,除了讓寧采臣心疼,更是激發這個花拳繡腿的書生心中的正義感,但導致小倩如此淒慘的是社會正義的混亂。因為奸人而枉死路上,連做鬼都會被姥姥所控制,無法投胎轉世做人。在電影中,另一位要角——燕赤霞,認為是妖是鬼都是會害人的,然而寧采臣卻注意到小倩的身不由己。小倩的處境使我們可以思索,是否有些令人髮指的狀況背後其實是身不由己的結果,黑白的界線因為社會正義的顛倒而模糊。

燕赤霞的隱居,凸顯世界黑暗

燕赤霞本為辣手判官,但厭惡江湖之事而隱居在蘭若寺。燕赤霞是電影中頗具正義感的人物,他因為官場文化的腐敗因而退隱,他選擇不同流合污的心態,凸顯了他心中的正義感,然而使他退出官場的便是因為道德的淪喪,像是影片中郭北縣的衙門大人便是貪得無厭之輩,影片中還有一段是師爺在說燕赤霞最痛恨貪官污吏,形成強烈的反諷效果。

寧采臣的善良,形成對比

寧采臣從出場就是一個衰鬼上身的概念,但是從他的出場便可以看到這世界有多混亂——路上有人偷錢,被偷的人卻可以動用私刑、到處在找通緝犯的甲乙丙,不管事不是真的通緝犯,只要聽到「別跑!」就馬上追的荒謬情況,雖然看似好笑但其實一直在塑造世界的混亂。

寧采臣的善良,在電影中成為對於電影塑造的混亂世界最大的對比。寧采臣無用武之處的樣子,卻往往帶給他好結果,彷彿電影在告訴我們好人有好報一般。寧采臣的善良雖然讓他陷入一次次的危險中,但卻總是能化險為夷,也有高人幫助,這也許是電影想帶給人的希望。

世界混亂,我亦求我道

在電影中,有一段略顯突兀的地方——燕赤霞突然唱起歌!也就是由黃霑老師作的詞,歌詞如下:

「人間道~
道道道道道道道道道道道道道道道
道可道 非常道
天道地道 人道劍道
黑道白道黃道赤道左道右道有道無道人人說道他非常道
呸呸呸呸呸 胡說八道
聖是有道 盜亦有道
哈哈哈哈哈~
食道尿道(哈!) 陰道陽道(嘿!)
邪門歪道時來運到旁門左道生財有道擺我一道不能人道汪洋大盜橫行霸道鬼哭神號豺狼當道(咈!)
我自求我道 我 自求 我道

但這首歌的歌詞卻可以貫穿整部電影的重點「道」,雖然世界再怎麼混亂,但是都不要忘記自己心中的道。這裡道或許可以指的是法則,我們也可以說它是一種定力與良心,但是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有「道」。

雖然是三十年前的電影,但是它所指涉的混亂世界,也許可以與我們現在的世界兩相對照,作為生活的指引。在這個令人感到風雨飄搖的時代中,我們自求我道,也許就是生存下去的希望。

#倩女幽魂#電影雜感#張國榮#王祖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