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撿影格|成全所愛還是成全自己?▶ 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 二部曲
『如果不是因為李壬耀( 曾敬驊 飾 ),江曉彤( 李沐 飾 )就不會遭遇不幸。』
『遇見江曉彤,李壬耀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像不是那麼糟。』
沒有妳 / 你的聖誕節,我不知可以去哪裡,蝴蝶和飛蛾不可能在一起,經過幾世淬鍊後一定相約下次有雙蝶飛舞的聖誕節。
✁ ✁ ✁
全球的復仇劇型該玩到極致了吧?《如果》編劇將復仇創造一個新概念「保護」,於是乎看不見《黑暗榮耀》的以牙還牙,李壬耀執行的是「消失」仇人,沒有過多凌遲,相較江曉彤與李壬耀身心靈受的傷,觀眾或許認為便宜了惡人,沒有同感文同垠復仇的痛快,一次次髒了手的李壬耀說明他和江曉彤今生不可能在一起的結局。
★ 復仇是保護
曉彤的父母為了讓她重新開始,FACE OFF她的臉,李壬耀為了不讓她想起痛苦往事,消滅所有惡人。一個人愛著一個人,暗自排除對方的障礙和恐懼,不失為一種浪漫。
◈ 芸蓁問李壬耀,曉彤希望他為她這麼做嗎?
同樣地,曉彤希望芸蓁為她這麼做嗎?
★ 受害人親屬的黑令旗
江父、芸蓁都動念為曉彤復仇,連曉彤也想親自動手,最終由李壬耀成為眾人的黑令旗,還要眾人撇下他一乾二淨,他明白自己非無辜,被判死刑不上訴,當他弒父後微笑,接著向其母下跪,他是心滿意足完成心願,犯案從私刑正義至傷及無辜,他懺悔嗎?有教化可能嗎?他早已在「往前進」之始,判了自己死刑。
唯一不解是他被曉彤父母不接納,照理來說他們該理解李壬耀的苦恨,只是他們將曉彤不幸起因的錯加注於李壬耀,解離的曉彤,夏天晴( 柯佳嬿 飾 )也怪罪他。
★ 淌汙泥的白蓮花
為什麼兇案可能生還者小孩要提醒李壬耀他的存在?為什麼編劇必須寫李壬耀傷及無辜?李壬耀應該救起和他一樣被家暴的小孩,不是嗎?
不僅曉彤出現解離狀態,江母和李壬耀不也罹患身心症,甚至惡人們也撞鬼,無論受害人和加害人皆背負無止盡精神折磨。
被家暴的李壬耀想逃跑,那有沒有那麼一刻想消失,在小時就想過消失。一個長期在暴力下成長的小孩,加上親眼看見父母慘死,如何正常地活下去?當然李壬耀無權幫惡人的小孩做決定。文章開頭提及他的復仇是對曉彤的保護,這裡他是不是也在保護自己,免於內心被觸動的恐懼,殺了童年的自己(殺了心中那個受傷的小孩),不就沒有現在十惡不赦的自己。沒有我,曉彤會很好。
一個長期被母親情緒勒索的人,如何擺脫內疚自責的病?這是李壬耀的硬傷、萬劫不復的根源。
★ 傷人和傷己是鏡子的兩面
劇中非復仇的弒親採同儕霸凌的受害人和加害人兩個家庭的對照,李壬耀殺父和歐陽悌的母親殺子皆以暴制暴,相當不同之處是殺人者的心態,李壬耀了然於心、心如明鏡;歐陽母卻無法承認事實,一如一路以來無法正視是非。傷親如傷己,對方必須對自己夠狠,才能下定決心狠心。
歐陽悌之惡是教養之過,親子有責;李父之惡是李母縱容,於是乎李壬耀大義滅親之際,母親向他道歉,母親從來選擇的都是父親不是他。能理解作為一個女人,抉擇當女人還是母親,答案常是令人心碎,著重父權倫理思維不講是非的家庭,若執意追求團圓的代價孩子永遠是輸家。
★ 缺乏正義感的目擊者形同加害人
和曉彤結伴遇險的同學雯伶逃跑下場比加害人更劇十分弔詭的淒慘,她也是被霸凌的受害人,被威脅不准求救並做偽證,從此落入性侵案的加害人和受害人兩者施壓的地獄。她受所有黑暗受刑人裡頭最典型以牙還牙刑罰,承受加倍曉彤的劫難,而執法者竟是命運。
◈ 為什麼缺乏正義的目擊者比加害人甚惡?
《如果》非常警世意味,「沒有人是局外人。」
★ 稍微理解他人的恨
「原諒」對於普世價值是美德,退一步真的海闊天空了嗎?曉彤選擇認輸、不繼續討公道、離開傷心地,但她解離的分身自殘、逃避現實以及想殺了加害人,她要的並非道歉,是自己能前進未來。
『為什麼只有我一個人要永遠留在那一天?』
李壬耀痛感曉彤PTSD,他倆僅能緊擁陷入自殘心理,度過每個沒有公道的日子,唯懷有恨可以是活下去的動力。
罪人不冤,「恨」則亦活得像人一點,人生一回從未痛快,「愛」又值多少?李壬耀幹的錯事絕非情有可原,不過無條件吞忍所有的惡,真的有辦法平凡幸福嗎?偽盲的夏天晴知道李壬耀愛的是江曉彤、江曉彤一輩子躲在周品瑜身後...,恨也不勇敢,愛也不勇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