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響吧!上低音號》主題篇—管樂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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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你認同比賽嗎?

上篇文章提到社團目標、甄選的矛盾,然而最大的衝突,同時也是京吹中的核心主題,就是比賽。

不同於球類比賽那種分數多就勝、裁判最多只能控制一些細節和走向,管樂比賽有更多評審的「主觀判定」:選曲適不適合、音色、表現力,這種虛無縹緲又主觀的東西,卻是分出排名高下、金賞銀賞、左右一個管樂隊命運的重要依據。短短十幾分鐘的演出以及評審的主觀判定,足以讓外界評價該管樂團這一整年到底是成功還是失敗。這邊我想拿優子的觀點舉例:她在南中時跟希美、霙只拿到銀賞,這讓她一直耿耿於懷,並不認同那次的結果,但她也說道:「那也只是因為結果不盡人意,如果我們當時拿金賞,或許我就會認同了。」可見得儘管實力不一定有差,但有太多主觀因素影響著結果,最後大家也只會就結果認同拿金獎的團隊,認為他們實力比較優秀、今年比較努力。

雖然聽起來很洩氣,但最終結果並不是管樂團能控制的事,管樂團能做的只有選出最好的人選、並用當下最出色的表現展示給評審看。盡人事,聽天命,優子已從比賽中悟出什麼事情才是她值得關注的道理。

麗奈的觀點更為直白:「雖然有人說不該用金銀銅表現音樂的優劣,但我覺得這是勝者才能說的話,差勁的演奏者說這話只是逞一時口舌之快而已,所以說到底,我們能做的只有演奏地更出色而已,我喜歡競賽,想積極地抓住每一次機會」。無關評審的好惡,管樂團的成員真的認為自己已將曲目練到完美,沒有任何進步空間了嗎?與其質疑結果,質疑比賽存在的必要性,還不如更加精進自己、每一次都比之前更接近心目中的完美。

用這觀念去解開奏的心結就會容易地多。奏的故事比久美子更深一層。久美子初中時就因取代學姊演奏被學姊罵而有無法輕易擠下別人的陰影,後來靠善良的夏紀化解。奏呢?她初中時擠掉學姊,學姊很大度地恭喜她,然而當管樂團用奏為大賽成員只取得銀獎時,另一種聲音開始出現:

「早知只取得銀獎,那還不如讓學姊演奏呢……這可是她的最後一年啊……」

雖然沒有否認奏比學姊強的事實,但僅因比賽結果就否定了奏的努力、支持學長姊優先制,對奏無疑是不公平的,可以說奏也是「比賽」這一制度的犧牲者。

「實力差的學姊,在管樂團本身就是一種罪過」「雖然大家都沒有明說,但是一定都認為學姊已經是最後一年了,還沒有獲得出賽機會,又那麼認真地擔任副部長,這次機會應該給她了吧」「我在甄試中放水,是為了保護我自己!」「努力到底是什麼呢?努力不會有好事發生。不斷努力、最終沒有開花結果,全是一場空值得嗎?」「努力、實力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能否接受這種結果」放水後被質問的奏,說這些話時帶著不甘與委屈。她是出色的演奏者,也一直努力著,然而初中的回憶讓她放棄身為演奏者的自尊,轉求氣氛融洽即可。

不過這次她錯了,她碰到的是那位在乎團隊勝於自身的夏紀前輩;她也低估了,低估北宇治想奪金的決心。永遠都應該用最佳陣容出賽,正因北宇治沒有所謂的學長姊優先制,所有人才會戰戰兢兢地練習,絲毫不肯懈怠。至於比賽結果?當然會讓人惋惜、讓人質疑,一整年的努力有可能全是徒勞,但我們能做的,只有繼續努力、不斷精進。久美子邊跑邊說的這段話我非常喜歡:

「拚了命的練習,不斷努力到最後,但結局還是不完美,這是誰都會遇到的事啊,全是這樣的事情啊。腦子裡總是會閃過這種想法:可能努力最後也是徒勞,可能無法得償所願,練的這麼辛苦,沒有好結果該怎麼辦?沒能如願最後後悔了又該怎麼辦?」

「但我相信努力一定會有收穫,那絕不會成為徒勞,而且北宇治的目標是全國奪金,如果你真的吹得比我或夏紀前輩好,北宇治就該選你。甄選時毫無保留地演出吧,至少我和夏紀一定會保護你的,因為奏你一直努力到了現在不是嗎,正因努力過,現在才會吹得那麼好不是嗎?」

大約在7:09開始能看到久美子說的這段

最後三人都被選為大賽成員,然而結果不盡人意,他們連全國賽都沒打進去,只在關西大賽中拿了廢金。這一結果似乎是為她們今年的實力和努力下了註解:你們沒有去年出色,你們還退步了,你們暑假都沒放還要天天來練習,最後落得一場空,搞得像傻瓜一樣,但你知道並非如此,而且

「奏,你不甘心嗎?」久美子問道。

「不甘心啊,不甘心的要死」奏留下眼淚回答道。

是啊,悔恨與不甘是積極的心態,它們會化為前進的力量,讓我們走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