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評】《大唐赤夜歌:卷一・山鬼謠》一頁與一夜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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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一頁江湖,悟一夜長大。

出事的太平盛世

由大旗出版社出版的《大唐赤夜歌》,是本土新人作家鹿青撰寫的第一部長篇小說。故事以大唐玄宗年間為背景,描繪出一個人類與妖族共存的架空世界,但在朝廷決定設立「司天台」開始掃平妖患之後,共存似乎已經成為不可能的事。

《大唐赤夜歌》走的是武俠奇幻風格,既有各門各派的武學特色,也有術法陣丹的玄妙奇幻,主線更以「得《白陵辭》者,成天下第一」為餌,點燃人類與妖族的開戰,腥風血雨的詭譎將引領讀者隨著主角一同深陷於十七年前的陰謀之中。

江湖的此情此景

鈴,一位由人與妖共同扶養長大的主角,為了調查師傅被栽贓嫁禍之事而下山。作者藉由中立的出身與初生之犢的闖蕩,提出許多不同的切角來觀察事物的好壞,像是降妖伏魔背後的洗腦、吃人修煉來自被逼的掙扎、信守承諾反被操家滅族,追求真相卻被設下禁錮,是非對錯都留給讀者自行判斷。

而儘管是充滿精怪的世界,武學的風采同樣別有滋味。刀劍無眼戳的是三刀六洞,鏢來箭往走的是制敵先機,各種琳瑯滿目招式如驚風疾雨撲面,同時下毒、迷煙、魅惑、符籙等套路防不勝防,八仙過海的手段加上術法爭鋒,哪怕置身事外也能感受到高手過招的命懸一線,字裡行間的身影值得慢慢品味。

亡者的害與被害

『在這人妖共存的世界,「誰」才是真正的加害者?』則是作者的另一個問題。透過卷一的六篇奇遇,「寒梅」帶出不同種族間的可能;「妖狐怨」點出雙方戰火的引子;「磐音谷」談對生與死的交付;「血屍案」裡看見人心的險惡;「情絲劫」與「荒山鬼」都講了愛與承諾。

所以誰是真正的加害者?雖然全書共分四卷暫時還看不到幕後黑手是誰,不過卻明顯可見禍端起自於貪婪,想要坐上幫主寶座、想要成為天下第一、想要成就蓋世偉業,於是嫁禍給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對方,打著正義的大旗行邪佞之事,而主角就像那反抗的星星之火,開始燎原了這黑夜,許一個朗朗乾坤的到來。

不得不說新銳作家直接挑戰武俠奇幻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尤其近年中國無論是熱映中的《少年歌行》,豆瓣高達8.6分的《山河令》或電影版《陰陽師》,足見觀眾對於武俠、奇幻、歷史古裝等題材興趣十足,相對期待水平自然就會高一些,這也是在初閱《大唐赤夜歌》時難免的擔憂。

幸好全書沒有艱澀的用詞與說教的敘事,只有江湖的快意高歌和熱血沸騰的撥亂反正,佐以中國傳說神話和難分難捨的兒女情長,躍然紙上一段盛世的千瘡百孔,真是不揪心不放過人的設計,也對接下來的續篇非常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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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囊-說書人

博客來《大唐赤夜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