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那些不知道如何說起的關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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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一個人活下去。父母也好,兄弟姐妹也罷,全都是假的。母親是假的,父親也是假的,我是由樹木和岩石結合之後,從枝椏分杈處誕生的。」-《岬》中上健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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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的寒假比起前個就學階段多了一到兩個禮拜,除了時間上的不同,意義上之於自己也確實迎來不同的心境和感受。而若恰巧又是,不願意那麼頻繁回家的自己。長假有種回歸家庭的象徵,重新貼合某個曾經無比緊密的環境與狀態,抑或說,角色責任。我如是把這段時間設定為關係改善的執行期。如果不回家是為了逃避自我揭露的風險,甚至只是不願意看見自認為不容出現在角色間的不信任,這時候的我,此時此刻在這裡的,我,也只能嘗試執行,然後改善。不是嗎。

「某天忽然意料到新的生命也不可能有完全嶄新的開始-在我的生命開始之時,它的也開始,甚至在我還沒出現以前就已經開始了。」就現在的年紀,談起在未來願不願意生育、有孩子,同年齡裡排斥的聲音總是和阻礙行動自由有關,但在我心裡有些東西的考量早已先於那些。偶爾假設情境質問自己,測驗如何的我會是一個能完好也完全的,成為母親的自己。說起這實在彆扭,但沮喪與落寞其實是更龐大的情緒,因為我只知道不應該怎麼樣,卻從來也不明白要怎麼正面回應與作出抉擇。那些傷口,作為阻礙和牽絆,無限拉扯。不是不負責任,也不是不願意負責任,是我知道自身狀況負不了責任。假使我保證不了他的無瑕與快樂,傷害始終只需要也只應該是自己的。碰觸那份無法掌握的責任以後,我將只會是完全的不負責任。

面對那些不自信與恐懼,傷痛背後無論是起因於缺乏認可抑或空間自由,說起這些難受都讓我覺得自己不應該,認為自己始終是沒有資格的。你們知道嗎。我始終不應該也沒有資格和立場說。佛洛依德說:「如果有的話,書寫的場景,最先最先的場景,就是背叛。」多數時候,談及此話題,字裡行間總鑲上了許許多多的:「我不應該這樣的。」無論說出或是書寫出,這時常像背叛了誰一樣沈重,然後開始指責自己,然後承受。「她的結論即是:人永遠不會滿足。」你看著我這麼說,然後心的情緒剎那間變得畏畏縮縮,想著自己在擁有這些情緒感受的同時,是不是不懂得去看見我所有的,成為她所謂不懂得滿足的人呢。如果麻木也平靜無聲了,就又真的懂得滿足了嗎?

然而,或許你們也有你們的傷痛-壞掉的大人產出了受傷的小孩。但是如果最後的我順利地成為了壞掉的大人,最低的要求是不能延續出受傷的小孩。如果如此宣誓可以杜絕往後的,無論屬於誰的傷痛,藉著終結這樣的循環。如果我能。

成為了你們的連結,和你們有了連結,貼近卻也不穩定的這些,儘管困難仍要撿拾破碎,重新拼湊。是不是家就必須這樣,或是只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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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灑脫、隨意,實則縫滿神經,無論如何擺置、觸碰都有感受,甚至疼痛。不知道愛就是那些神經,還是神經裡有愛,又或者愛包裹了神經。只知道關於那些龐大的、散亂的,我不知道如何說起的關於,關於愛,關於我肯定這裡有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