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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一章 姬斬

在幽冥又陰暗的地府,溫度也好似掉了幾度,讓人不禁發起哆嗦,皮膚都一粒一粒的站起,這裡應該是活人不想來的地界,卻出現一個穿著古裝的年輕人,旁邊的冥兵都露出有點怕他的神情,而露出畏懼的神情,只有那些剛剛下來的鬼魂,不知道他的大名而呲牙咧嘴的,好似想吃掉年輕人。

「塹!」

‘吵死了!’那個年輕人手輕輕一揮,一道寒茫劃過那鬼魂的脖頸,本來應該不受無視物理攻擊的鬼魂,但他的頭顱應聲滑落,成為一個無頭鬼,鬼魂也慢慢消散。

地府的冥兵只能驚愕的看眼前的鬼魂消散,他們可沒有大能力復原他,眼前那位年輕的大人果然跟傳聞一樣,冷酷無情的冰顏「姬斬」,一個鬼魂說殺就殺了,他們可是要安排輪迴阿!

‘唉呀呀!姬斬小弟弟,你又亂殺鬼了!’一個手拿毛筆,另一手拿簿子,臉上彷彿永遠掛著笑容,穿著文官的衣服,在那邊念叨他。

‘鬼判!你想死嗎?’名叫姬斬的年輕人招喚出手中的劍,盯著鬼判一直看,像在盯著獵物。

鬼判原本只是開玩笑,現在是騎虎難下,被姬斬盯著背脊發麻,如果鬼有汗腺,他一定濕了滿地。

‘姬斬!鬼判只是開個玩笑嘛,你又斬鬼了嗎?’地府掌控一切的閻王,出現在鬼判旁邊,這才讓他安心下來,因為他知道,地府就是閻王!閻王就是地府!在地府無人贏的了他,所以有他在就安全了。

閻王面如黑的發光,如鋼琴烤漆一般,身穿蟒龍袍、腳踩穿雲鞋,一付就是古人打扮。

‘嗯!拿去!這是飄渺鬼!’姬斬面無表情的收了劍,並把懷中的瓶子打開,一顆鬼核應聲墜落,滾到閻王腳邊。

‘高級鬼核!’鬼判拿起來審視,才給閻王做最後的判斷,鬼核是鬼的核心力量,相當是他們的引擎,只有斬殺他們才會掉落,一般來說都藏在身體某部位,都會藏著不露出來,這也就是他們所謂的弱點。

飄渺鬼是一種在深山的鬼,他們來無影去無蹤,速度極快!肉眼通常無法鎖定,很難抓住他,可是雖然他防禦力薄弱,可以說是一捅就死,但前提是要能捅的到他。

他們常常假扮山中落單女子,吸引喜愛爬山的旅人,等他們靠近後就攻擊,一旦弄殘一個,就會拖回山洞中,敲開腦殼後,慢慢的活活吸他的腦髓,期間受害者被下禁術,他們是發不出聲音,只能眼睜睜地看自己腦髓被吸光,鬼吃人沒有特別原因,只是好吃⋯

‘算上這一個,已經是五萬七千四百三十一個!下一個是最後一個了,殺完就讓你成仙’鬼判翻了一下簿子跟姬斬說,這讓他聽了覺得很刺耳。

自己這五百年,已經斬了無數作惡的鬼物,一開始說斬一萬隻就可成仙,如今都五萬多隻了,每次都跟他說最後一個,什麼時候才是真正的最後一個。

‘夠了!’姬斬不想聽鬼判廢話,捲了繡袍往回走,剛剛真想砍了鬼判但他知道,有閻王在是不可能的。

‘他什麼時候才想通,什麼是「最後一個!」’閻王看著他的背影,跟鬼判嘆息,他們雖知道這個意義,卻不能明說,這是跟上頭的約定。

姬斬一路都在回想當時,自己五百年前想投井自殺,卻意外遇到一個老人,他帶姬斬回山洞,教了他十年的劍術,還有神秘的心法「九蓮訣」,說了以後換「姬斬」了,他就不見蹤影到現在,而自己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人見不到他,地府也不收他,就這樣飄蕩了五百多年⋯

這五百多年來,他看遍了世間,父母的離去,朋友一個個死去,未婚妻改嫁他人,他只能看著那女子身披鳳袍,嫁給他不認識的人,曾經他們多麽要好⋯,這才造就了冷漠的他,他經歷了明、清兩朝,民國與抗日,見過多少的殺戮,多少的妻離子散,但他無法改變結局,只能當一個過客。

‘就這樣嗎⋯⋯’姬斬望著自己的手掌,坐在高樓獨飲著酒,一個人面對永世的孤獨⋯,他招喚出手中的劍,獨獨的望著他,五百年了⋯陪伴他的只有這把劍。

手中的那把劍,銀光閃閃發亮,散發絲絲的寒氣,不知道用什麼金屬打造的,劍長三尺、寬三指,劍身彈性十足,護手是一朵蓮花,握柄十分貼合手掌,這就是當初那老人留下的劍,名為「鬼哭」。

‘老朋友⋯只有你一直在我身邊’姬斬持劍橫放面前,把酒倒在劍身上,滑落了不少的酒滴,但他也流下了娟娟的淚滴在繡袍上,這孤獨感快壓垮他了。

這五百多年的時間,只導致一件事情,就是他劍術越來越精湛,九蓮訣心法也越來越深厚,所以後期他斬鬼速度越來越快,都快累積到六萬個了,這鬼物不是普通的鬼魂,他們帶著深深的怨力,加上身處絕佳的風水位置,或是有很強的執念,才能進化成鬼物,但只有千分之一的機率才能變鬼王,這些是後話了。

「阿!」

寧靜的夜晚被一聲尖叫劃破,聽這聲音是女生的聲音,而且來源位置就在姬斬對面的大樓裡,原本打算漠視然後轉身離開的姬斬,停下他的腳步。

‘有鬼的氣味⋯’姬斬回頭撇了一眼身形一閃,高樓已不見他的身影了,下一秒已在大樓裡,這就是他九蓮訣超越大成期,往無上境界的證明。

大樓裡昏暗的燈光,讓人感覺更加詭異,但這明明只是普通的辦公大樓,可是姬斬嗅到鬼味,九蓮訣修煉了五百多年,他已經能聞到一絲鬼的氣味,但也有範圍限制,大約是在三里左右,要是沒限制不就味道一堆塞滿他的鼻孔了。

「哼哼!」

‘應該是這一間!’姬斬聞了聞味道,確認應該是前面的辦公室,他招喚劍就這麼穿牆過去。

一名女子好端端的加班到晚上,一個人吃著熱騰騰的晚餐,邊無奈玩著手機遊戲,為什麼無奈?誰加班開心?還不知道有沒有薪水拿,當然無奈!

「咿!」

她在吃著麵的同時,眼前的印表機突然的動起來,一張張紙在空中飛舞,她十分肯定剛剛沒有人使用,因為全公司只有她一個人,有種莫名的恐懼油然而生,但出於好奇,她還是慢慢的向前。

她揀拾地上的紙起來看,看到一個黑黑的人影,旁邊的背景是公司的感覺,但又有點不太像,再撿下一張,那人影越來越大,她漫慢的朝印表機走去,那散亂的紙上的黑影越來越清晰,最後是一張是大大的猙獰的面孔,裡面的他皮膚都腐爛了,眼睛也掉出一個,印表機也開始冒出血水,那血水還帶一點惡臭,她忍不住放聲尖叫,才有剛剛那一幕。

‘我要血⋯!’那鬼總算出現在她面前,雖然還是人型,但那腐爛的氣味撲鼻而來,讓她忍不住想嘔吐,而且恐懼還是佔滿了她的全身,整個人癱坐在地上顫抖不已,一動也不動的在原地,因為她已無力逃跑。

「吼!」

那鬼物仰天大喊,好似很久沒有聞到血肉味,而且他對那個人類的反應很滿意,做為他五年後第一次出來,很喜歡外面的空氣,至於五年前那個臭道士,封印他在八卦鏡中,終於在最近讓他突破而出。

‘你是什麼東西!不要過來!’女子雖癱坐在路上,但一直不斷的往後移,把能丟的東西都往鬼物丟,辦公室桌上的東西都被她扯下來丟出去,但那鬼物還是不斷逼進她,絲毫沒有減緩他的步伐。

那個鬼物其實是這家公司的前員工,他常常被老闆壓榨,每天努力的加班熬夜,身體發出警訊,大大小小的病痛不斷,但為了一口飯吃,只能常常吃止痛藥來掩蓋生病的身體,終於有天受不了了,他晚上照常加班熬夜,在趕工時吐了一灘血,血噴滿整張桌子,然後他無力的倒在桌上,直到被人發現已經是早上其他人上班時,而他早已成一具冰冷的遺體。

‘救命阿!’女子失聲大喊,但都無人回應,面對她的只有辦公室,閃朔的燈光跟發亮的電腦螢幕。

「 撻!撻!」

那鬼物不斷的靠近,腐爛的汁液滴在地上,竟造成一個個的坑洞,看來有強烈的腐蝕性,其實這裡不應該有這種鬼物的,是因為他在這帶著怨恨死亡,認為會死是老闆害的,所以附在印表機上,每個職員影印時,又常常碎念工作的不順,就把負面能量帶給他,讓他一步步的壯大,就這樣日積月累造成他這種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