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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黃]我的指尖上旋轉著你的榮耀

*美籍年下失聰喻X澳籍年上冠軍黃
*靈感來自一部魔方選手的紀錄片
*角色有部分借鑑2013~2017的兩位選手菲利克斯.曾姆丹格斯和馬克斯.朴,所以才作出了國籍問題的調配,見諒。
*原本喻隊的設定是借鑑馬克斯,理應照設定走,但馬克斯原本是一個患有自閉症的選手,個人認為喻隊不太適合這樣的角色。不過為了達到類似的心境,擅自將其設定為失聰,萬千抱歉。
*雖說借鑒但其實也沒有多少研究,若有錯誤懇請大家改正,與選手實際經歷不符的話就一笑置之,萬分感謝。

01.
喻文州第一次看到黃少天是在2011年的世界錦標賽錄影上,當時黃少天可能只有十二歲,或者更小吧,反正比那時的他還要大上一些。
最開始時,他注意的只是黃少天的手。就像是用玉雕成的,少年飛快擺動著的十指白皙纖長,指腹擦過魔方的不同色塊像是在跳躍。
黃少天解的是三階魔方,題目的紙蓋打開時他先是拿起來端詳了片刻,接著將那所有魔方初學者都熟悉的東西放回去後,手指抵上置在桌子上的計時版。
他放開了手。
那雙在第一眼看來精緻的手以極快的速度開始轉動三階魔方,喻文州幾乎能從黃少天手背繃緊的肌肉看出一股莫名的爆發力。而在最後一個色塊歸位時,黃少天鬆開了手,將魔術方塊按在了桌上,指尖壓回了計時板。
6.24秒。喻文州看了一眼立起來的電子告示。
這無疑是一個極好的成績,黃少天自己想必也是非常滿意,事實上喻文州到之後才知道他破了世界紀錄。不過那些都是之後的事,現在的喻文州,只見到了黃少天在抬眼望向計分板時,唇角揚起的燦爛微笑。
就像是蒙塵許久的角落忽然被暖陽灑上,讓他覺得自己原本已毫無波瀾的心,捲起狂風巨浪。

02.
黃少天第一次見到喻文州——不,那並不算第一次見到。
那是一個極度普通的午後,他跟幾個朋友在墨爾本一家也極度普通的咖啡廳裡聊天,接著一位朋友就掏出了他幾乎快跑不動的舊手機,打開了YouTube,給他看了一段乍看之下也極其普通的影片。
影片的背景是一扇窗戶,照進來的陽光是標準的溫帶陽光,用黃少天的話來說就是油畫裡那種假里假氣的人工產物。接著他看見了一隻手,目測還是個小孩的手——不是他這樣十四歲的青蔥少年,而是像在賣場裡推著推車衝來衝去,一不小心還會跌倒的十二歲小孩的手。
那隻屬於孩子的手正把玩著一顆魔術方塊,四階。影片只有短短的四十六秒,然而在這樣短暫的時間內,黃少天卻看著那個不知哪來的小孩用那隻白嫩的小手把每個色塊都一一歸位。
他幾乎是傻著看完整部影片的,他用單手轉完魔方也要接近六十秒,而他也不敢相信真的有人能在四十六秒完成。
但就是真的有人這麼做到了。
他覺得非常不甘心,於是他回家練習了好幾天,從原本的六十秒到五十五秒到五十秒,卻總是差那麼一點才能達到奇蹟的四十六秒。

03.
喻文州的世界是安靜的。
他覺得自己像是住在深海,抬頭低頭都是一片黑暗,而外界的嘶吼喧囂,他一點也聽不見。
他總是能專注在一件事物上,無論其是大是小。就像他在八歲那年因爲父母的安排愛上了魔方,接著就這麼心無旁騖地,抱著那些由色塊拼組而成的正方形玩意在深海中浮沈數年。
起初只是每日必要的功課而已,由於爸媽不希望他再繼續沈迷書本,停止與他人的溝通,便給了他一顆普通的三階魔方。他們在早上將那顆魔方轉亂,規定喻文州要在他們回來前,將色塊拼湊成完整的六面。可雖說是任務,他的父母也沒有為此罵過他,只是高興地儘量提供他練習的方法及資源。倒是喻文州自己,就這麼一頭栽進了魔方的坑裡。
他也因此開始看黃少天的出賽影片,原本的目的只是想知道他人的解法,但漸漸的,他開始崇拜起螢幕上那個笑的燦爛的大男孩。或許說崇拜又是一種偏頗,如果要喻文州自己來定義,他會把那時的情緒稱作迷戀。
但他自己知道,黃少天跟他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若說他是在深海裡沈默的藍鯨,那黃少天就是在枝頭上叫的最清亮的黃鸝。

04.
黃少天的奇特習慣在魔方界是眾所皆知,他很喜歡聊天,從準備區走上比賽的看台,無論是引導者還是計時員,他總能扯上幾句。
喻文州每次看影片都能見到自己偶像的嘴開開闔闔,他完全能感覺到黃少天是如何對著別人說話的,語氣可能是既積極又興奮的。有時他看著黃少天在上頭講,還會想像究竟他在說些什麼——是解魔方的技巧嗎?還是關於自己的閒聊?
他甚至會幻想在台上跟黃少天談話的人是他自己,他相信他們兩個之間總有數不清的話題,因為他們兩個都在鑽研著同一個領域。
喻文州向來不吝於想像,而同時,他也不吝於行動。
於是他向父母提議了去參加鄰近州的魔方競賽。
至少。他想。如果我這麼做,至少他能離黃少天更近一步。

05.
黃少天熱愛挑戰。
無論是哪個國家的魔方比賽,只要他有時間有精力有錢,他從來不會錯過。前陣子他的朋友告訴他北美也正式舉辦了魔方比賽,而他剛好有那個餘力,便想說可以試試看。
不過這些都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他希望可以見到喻文州,那個打破他四階和五階紀錄的十五歲少年。
事實上他們在各自的國家都彼此交鋒過,喻文州在州比賽上打破了他的三、四、五階平均紀錄,回頭又拿了一個單手最快。他勤勤懇懇地練了許久,才把三階的世界紀錄又拿回了自己手上。
後起之秀嘍。黃少天嘆了口氣。我也是老了。
此時他正坐在選手休息區,幾個認識的人走過來跟他打招呼被他一一應過了。不過這圈子也就這麼大,基本上能進大比賽的大家也都混眼熟了,要真有幾個沒見過的生面孔,那大多是新人。
他應付完了幾個點頭之交,轉頭要去倒杯水,不遠處的門就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身量頗高的少年,皮膚很白,那種似乎不太常出門的白。黃少天不知道為什麼,也沒有見到正臉,他只看這個人第一眼,他就知道這是喻文州。
我去。他連水都不倒了,回頭就往喻文州坐下的方向去。我要去會會他。

06.
喻文州剛進準備室就看到了黃少天,事實上他一進到會場就開始在尋找那人的身影。
他有點想找黃少天搭話,但他還沒想好要怎麼以不尷尬又有禮貌的方式開口,而且背包也還沒放好,於是便決定先找個位子。
不過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黃少天會先找他。
喻文州一直在關注著黃少天的動向,見到他走向自己,身子便一下緊繃起來。他在黃少天準備開口的前一刻對上了對方的眼睛,恰如其分地用視線捕捉了對方開闔的唇。
你就是喻文州吧。黃少天語速很快,這導致喻文州看他的唇型時有些東缺西漏,只能按照邏輯,自己補上看漏的部分。我是黃少天,你好。
你好。喻文州感覺到自己的胸腔在顫抖,他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只能有些猶豫地想著不知這樣回答是否合適
他話出口便覺得有些後悔——他回答的太簡短,以至於這個話題在結束的懸崖邊搖搖欲墜。
黃少天笑了笑,並沒有如喻文州預料的終結這個話題,而是繼續開口提了一些對於四階解法的看法。
喻文州先是愣了一下,才慢吞吞地接上了話題。
是啊。他看著黃少天彎起的眉眼,覺得自己的胸腔裡養了一頭鯨魚,此時正向外發散著人類所無法理解的音波。他永遠都是這麼的出乎預料。
畢竟是在賽場上總能帶來奇蹟秒數的存在。

07.
黃少天在網路上有查過一點喻文州的資料,失聰、天才、謙和、禮貌......這些冰冷的詞彙和一張張照片組成了黃少天印象中的喻文州,然而等到真正見到在媒體口中自己「命定的對手」時,黃少天又覺得這個人其實十分普通。
他剛和喻文州說話時還以為失聰是故意炒作,畢竟喻文州看起來很正常,回答問題的時機都十分適當,也沒有戴著助聽器還是什麼的。但等到他開始話題後,他發覺自己錯怪了,而喻文州自己也並沒有特意隱藏自己的缺陷。他很坦然,他在黃少天語速無意識加快時輕聲打斷,問他剛才那句話可不可以再說一次,也很直接地說出「抱歉,我聽不見,能再來一次嗎」。而若談話的對象是別人,黃少天可能就懶得多說直接轉身走人了。但他跟喻文州說話時能感覺到那種專注感,他知道喻文州在聽,而且也很認真地思考、並與他討論,這讓他覺得非常愉快。
所以多說幾次也無傷大雅。
他們的話題一直到黃少天要上場了才終止,黃少天心情很好,他在台上練手的時候甚至對著底下的喻文州笑了笑。
這次他最引以為傲的三階魔方依舊打出了極好的成績,喻文州上台的時候見到他同幾個朋友笑,一如當年他在錄影裡看到的燦爛。

08.
喻文州最後以0.04秒的差距輸給了黃少天,他並不怎麼難過,他來比賽只是為了看黃少天,剩下的都是其次。
他開始會和黃少天用通訊軟體交流,聊一些魔方的話題,或生活瑣事,一切都平平淡淡。
又是幾次春夏秋冬,喻文州依舊沒有去挑戰世錦賽。他和黃少天總是在各個區域賽裡見面,喻文州開始贏過黃少天的四、五階魔方了,不過三階還是遲遲沒有拿下。
若沒有見面,他們會打越洋電話,不過那通常是黃少天極興奮的時候。例如在世錦賽又拿了三階第一名時——他們一致認為三階魔方是最能測出選手真正實力的,當時黃少天便在大半夜頂著幾乎十四小時的時差打給他,告訴他自己有多興奮,那場比賽又有多少剛崛起的強手,而他得到勝利是多麼厲害的一件事。
喻文州什麼都聽不到,但他知道在那個當下黃少天只是需要有人能夠跟他一起分享喜悅,而這個人就是喻文州。當然,在通話完畢後,黃少天仍然會用訊息再告訴喻文州一次自己剛剛在電話裡說的內容,喻文州也能真正地了解他為何高興。
他們兩個就分隔在了太平洋兩邊,類似於各過各的,但又在世界紀錄上不斷地競爭。
有一天下午喻文州陪母親去鄰居家作客,他回來的時候才被留在家的父親告知黃少天打了好幾通電話。喻文州有些驚訝,接著想了想,第一次回撥。
他一邊打開了電腦,一邊去看座機的畫面確定電話是否接通了。
家裡那台有些老舊的電腦開機總要三到五分鐘,喻文州覺得有點煩躁心想明天去換台電腦吧。
電話的畫面一下子切到了計秒,喻文州反應很快,對著話筒說了一句少天,我是文州。
對面依舊安靜。
喻文州第一次感到慌忙,他一直在揣測黃少天到底有沒有說話,他該說什麼,現在又是發生了什麼事。
他從小到大並非沒有對自己的聽力產生怨懟,但也沒有生出什麼不滿的想法,而這次是他第一次對自己的耳朵感到一股憤慨。
如果我聽得到就好了。他忍不住想。我就能知道現在少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而我到底可以說什麼。
電腦終於慢悠悠地轉到了桌面,喻文州打開了通訊軟體,幾十條訊息一下蹦了出來,很多人對他分享了同一篇報導,喻文州全部都跳過了。
他點進了自己與黃少天的聊天室,裡面只有一封訊息。
我輸了。黃少天這麼寫著。
喻文州幾乎喘不過氣來,他點開了剛結束的世錦賽報導,裡面的標題傷人至極——「天才落馬!黃少天慘落冠軍寶座」。
喻文州跳過了那些沒有營養的文字描述,終於在後面的部分看到了黃少天的成績。
三階魔方,7.14秒。
喻文州仍然聽不到黃少天在說什麼,但他已經知道他能說什麼了。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不要對失敗者多做安慰,因為任何話語都只會讓對方更加難過。
喻文州不打算這麼做,他了解黃少天,了解對方對於魔方的熱愛。黃少天以前跟他說過很多,說他父母對於他玩魔方的不支持,說他生命中取得最大的成就是在那些由方塊組成的方塊上。
少天。最後他是這麼說的。無論你發生了什麼事,轉出來的秒數是多少,我喜歡的永遠不是那個冠軍黃少天,而是那個和所有人一樣追求所愛之物的你。

09.
黃少天其實非常的慌張。
他今年已經十八歲了,在魔方界裡總是有一條默認的「詛咒」,那就是選手一旦成年實力便會逐步下降。
確實沒錯,這個圈子既小眾又冷門,想靠魔方賺錢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而當一個人成年,便代表他要負起養活自己的責任。他的生活不再只能無憂無慮地破解魔方,而是得塞入一堆工作以養活自己。
黃少天全部都知道,他最近總忙著面試,根本沒有時間訓練,在世錦賽輸是一定的,但他還是不願面對。
畢竟他連進前三都沒有。
他從頒獎典禮回來後魂不守舍了一個下午,關閉了對外所有的聯繫管道,他知道有很多人關心他安慰他,但他不需要,無論現在別人對他說什麼,都是傷害。
最後他有點撐不下去了,想了很久,撥了一通電話給喻文州。
沒有人接。
他又不死心撥了幾次,喻文州的父親才接了電話告訴他喻文州不在,他去鄰居家了。
「好的,」他吸了吸鼻子回答:「謝謝您。」
他等了一小會兒才接到喻文州的回撥,剛拿起話筒他就開始大哭,一邊哭一邊對著喻文州說自己有多不甘心,但同時他也是清楚的,喻文州什麼都聽不到。
或許他仍以為自己拿了冠軍,然後在電話的最後如以往一般給予他誇獎。
黃少天想到這忽然覺得一陣恐懼,剛想掛了電話,喻文州的聲音就從話筒裡溫和卻強硬地傳入他耳中。
「少天,」他語氣溫柔,因為聽不見的關係讓他的發音略顯得特別:「無論你發生了什麼事,轉出來的秒數是多少,我喜歡的永遠不是那個冠軍黃少天,而是那個和所有人一樣追求所愛之物的你。」
黃少天忽然愣了,哭到有些疼的大腦開始轉動,接著慢慢地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被喻文州告白了。
「少天,我剛剛說的或許有些不清楚。」喻文州接著說:「我再說一次好了。」
「我喜歡你,少天。無論有沒有拿冠軍是不是第一名,我都喜歡你。」

10.
魔方界的天才冠軍黃少天即將成年,2018的世錦賽可能是他生涯中的最後一場比賽。
而同樣參與比賽的還有一位名為喻文州的選手,即使這位有名的選手打破了好幾項世界紀錄,這仍舊是他第一次的世錦賽。
數百位選手在會場內聚集,經過淘汰賽後只剩下了十六位。這十六位選手將會再次針對各個項目進行比賽,算出平均後選出優勝者。
「黃少天的狀態並不是很好,」主持人開口道,看著螢幕上黃少天的動作:「他剛剛在四階時少了一轉又九十度,被加了兩秒,這下他的秒數可能達到了九秒。」
「如果第二次他能轉出六秒,」另一位主持人說:「那應該能拿到前三——啊,那選擇了從黃色開始,這不是個好主意。」
「我覺得喻文州這次奪冠的機率頗大,」主持人笑了笑:「他是在淘汰賽中擁有最高成績的選手。」
「我想是他的特殊性——好吧,黃少天轉出了6.57,這不是個壞成績,但沒辦法拯救他的九秒。」

喻文州看著黃少天從台上下來。
黃少天已經不像去年一樣情緒波動那麼大了,他沒有哭,只是抿著唇,看起來有些凝重。
剛剛第二位選手的平均秒數是6.29,很高,如果喻文州想要拿到冠軍,就得轉出比這個更好的成績。
一個法國女孩從台上下來,而下一個就是喻文州。
他回頭看了黃少天一眼,這位曾經的冠軍正盯著他看,原本抿起的唇彎出一個淺笑。
「文州加油!」黃少天揮揮拳頭。
喻文州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背起了袋子。
上台的階梯很長,也或許沒他想像中的那麼長。喻文州拉開椅子坐下,左手有些煩躁地轉著一顆三階魔方。
紙盒在他面前擺定,計時員為他打開。喻文州把那顆三階魔方拿起來瞧了瞧,放下後將手壓回了計時板。
E’型態。他很快便判斷出了魔方所需的公式。從綠色開始,中層逆時鐘。
如果少天沒辦法再繼續轉下去。
他抒出一口長氣。
如果少天對於魔方依舊熱愛。
接著他拿起了那顆萬眾矚目的魔方。
那他就會幫少天走完剩下的路。

終.
2018年世錦賽,喻文州在三階魔方的比賽中轉出了6.17秒,被稱作是人類的極限。
曾經的冠軍黃少天在比賽裡拿到了第四名,並正式宣佈不會再參加世錦賽,但還是會在各個賽區稍微摸個魚。
喻文州今年將要挑戰的是2019的世錦賽,而在這一年間,他和黃少天的關係也在逐漸改變。
具體而言,是從異地友到異地戀。
喻文州也問過黃少天要不自己搬去澳洲好了,被黃少天否決了,說是不要在這種地方花錢。
「但,」今年的世錦賽在雪梨舉辦,喻文州早來了幾天,為的就是順便來墨爾本找黃少天:「我覺得我很喜歡這裡。」
黃少天知道喻文州家裡很有錢,之前他和對方父母見面的時候喻文州的媽媽還難過地揪著他感謝,說看兒子這麼超脫凡俗原本打算就這麼養他一輩子了,幸好有黃少天願意陪他,而一邊說著還塞了個頗有份量的紅包給他。
但改國籍說真的是一筆頗大的開銷。
「別別別你還是比你的賽吧墨爾本住久了就不覺得他好了你看這天氣熱的跟什麼似的。」
「那少天,」喻文州露出了一個看似溫柔的微笑,終於揭開了真正的目的:「如果你覺得墨爾本天氣熱的話,要不要來北美跟我一起住?」
黃少天震驚了,他看著面前小他三歲的喻文州——那張臉還有點少年的青澀,忽然意識到自己其實在和一個未成年談戀愛。
他正要說話,喻文州便截斷了話頭:「我開玩笑的,少天。」
黃少天說不出話,他總覺得喻文州那時的表情沒有在開玩笑的意思。
喻文州思考了一下,還是覺得自己有些操之過急。

幾天後世錦賽開始,喻文州一路過關斬將,就這樣毫無波瀾卻也意料之中地拿到了冠軍。
很多人稱他為繼黃少天後的第二個魔方天才,也由於他的聽力問題,很多媒體都在關注著這場比賽。
在得獎後他站上了頒獎台,一隻話筒被遞到了他嘴邊,他看著記者帶著笑容的唇蠕動,說了些什麼。
你為何會愛上魔方呢?他分辨了一下才看出記者問的什麼。又或者是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喻文州想了想,他的眼睛在觀眾台的方向移動,終於見到了坐在第三排,笑的燦爛的黃少天。
「黃少天。」他說:「我玩魔方是因為黃少天。」
「我從小看著他的影片長大,於是我最崇拜的人是他;在北美地區賽中我認識了他,於是我最喜歡的人是他;去年世錦賽中我在台下了解了他,於是我最愛的人是他。」
他看遍了黃少天的愛與恨,看他頭頂桂冠瀟灑自如、看他退下冠軍紅袍的意難平、看他只是個普通少年一如常人。
「他在我心中是永遠的冠軍。」
黃少天是堅韌的,他從未被環境打敗。正因如此,他的冠軍名諱將不會被撕下。
喻文州瞥到了黃少天的表情,那張臉尚掛著驚愕,但更多的是因為他直白言論的泛紅。
「我想說的話不多。」喻文州對著記者微笑,接著移開了視線,看向了黃少天在:「只有一句。」
「我的指尖將會永遠旋轉著你的榮耀。」
直至再也無法轉動任何一個色塊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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