𓂀 箴玄塔羅 𓂀《第一次算塔羅算到有人死掉》去年抽伊朗,今年爆!
《第一次算塔羅算到有人死掉》
原諒我必須為留住您那需要葉黃素的眼球而下這樣的標題,以下才是我的風格的正文。
成為固定去音樂廳報到的愛樂人是近一年來才開始的事。幾個月前,因為組合優惠而下訂了馬勒五號(交響曲)的票。巧的是,不嫌棄我平凡的老錢朋友歐洲通辦了自己的攝影展,正好在同一天開幕。攝影展在芝山站戲曲中心廊下的咖啡廳。我約了最近在研究紫微斗數和控制論的賽姬一同看展。
被歐洲通的鏡頭記錄、搬運來這夏末海島的景色們源自歐洲各地。那些剎那間的一期一會,時而亮時而暗,時有百花教堂在夜裡剩一隙殘縷的光;時有白鴿將翅膀借給迎向斜陽的小男孩。
現場空調冷颼颼的。我與賽姬倆開幕前幾個小時就先到了,坐在作品下對練紫微和塔羅。看展的賓客漸漸多起來,展覽開幕。
私人藝文展的開幕茶會樣貌是自由的,歐洲通這場很casual。
在我趕場去音樂廳前,兩位女士用英文來跟我們搭訕,說她們偷看到我們在算塔羅,問可不可以也抽牌。當然。
高鼻深目的問卜者說得很急,說她想問政治。問會不會戰爭?此刻掌權的政府什麼時候倒台?
我傻眼:「妳不是問台灣吧……不是跟台灣有關係吧?」
「喔不是,我是伊朗人,我是要問伊朗。」
我鬆口氣,帶著她洗牌抽牌,牌陣是經典的過去現在未來。牌沒有一口氣攤開,因為他們太亢奮,光開第一張就開始驚呼尖叫。
權杖九,疲憊又傷痕累累,大部分的力氣都放光了,卻又不得不保持備戰狀態繼續防備著。
他們說是。對於伊朗,我只記得幾個月前川普派B-2炸了他們的核設施,其餘不甚了解。
第二張開牌,問卜者用高八度的尖嗓問道:「是審判嗎?是正義嗎?要處罰他們了嗎?」
是惡魔。
被困在陷阱裡,被那當初自己因受誘惑而做的選擇。好似美夢醒來原來是場詐騙;好似在深淵償還那漫長的業障孽債。他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直說:「確實呀確實,這是真的。」
「那未來呢?他們會倒台嗎?會有戰爭嗎?」
我翻開最後一張牌,權杖五。
「War. 」他們倆一反方才的高亢,用意料之內的語氣異口同聲。
我膝反射般把臉埋進了雙手。不論這張權杖五的紛爭規模大小,這都將是多少真實呼吸著的無辜家庭流離失所呢?
上學的痛苦;上班的痛苦;家庭主婦的痛苦,通通要被硝煙沖刷血洗。那些繞了好久找不到的停車位;想買卻沒錢的消遣;無法斷捨離的屯積;喜歡的偶像跟別人談戀愛;自己的慣老闆;吃壞肚子;創業賠錢……大大小小的煩躁與願望,那些人能引頸盼望或計劃著要處理的,通通都要被替換成平安回家、能洗澡、有東西吃,就好。
明天?不知道。
這是我第一次在翻開牌的瞬間就看見了有人會受傷、殘廢、死掉。為千里之外同樣平凡的無助陌生人們感到悲傷。
我們決定再抽一張牌看衝突會持續多久,是星星的逆位。
天呀,一定要這麼殘忍嗎?
我把推估的開戰和持續時間告訴問卜者,然後頹坐進沙發裡被悲傷包裹,再踩著丟了魂的拖沓步伐出發去音樂廳。
當晚上演的馬勒五號交響曲,開頭就是送葬的主題。我想這也許是冥冥之中的什麼,算準了這晚的我需要被接住吧!
行筆至此,我想起他們兩位激動地期待著下一張牌是正義或審判的模樣。正是已經身心疲憊到PTSD地防備著一切,對於深陷其中的惡魔蛛網無奈無助無從掙脫,連指路的星光也被烽火遮掩黯淡的夜,人們才會需要如此殷切地想抽到正義或審判牌吧!
願每個渴望和平的靈魂,都能在星月無輝的夜裡有一對白鴿般自由的翅膀。
#塔羅#伊朗局勢#中東戰爭#攝影展#戲曲中心#惡魔牌#馬勒五
小男孩白鴿照為攝影藝術家 Byron Huang的作品局部(@theora.byron )。作品全圖及文中提及之其他作品,歡迎親臨現場觀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