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斯特很常去看海,卻稱不上喜歡。

「也許這樣能變得透明一些,因為很多人喜歡看海」他說。

他從來不會拍下海的照片,只會徘徊於岸邊,偶爾用那微微脫皮的指尖輕碰水面,時常還沒日落就緩緩離開,倘若那天夕陽很美,才會刻意待久一點。

「如果天氣不好,海也不會漂亮,所以最大的功成其實是天空。」那天的他有些煩悶的對著我說。

我沒有回答,給了他若有似無的微笑,
而他並沒有望向我,只用那對憂傷的神色盯著眼前的景色,
這次道別前,他問:

「那些看海的人,是自願還是自卑?」
我滿臉疑惑的看著他,還來不及弄懂這句話,
他就笑著說沒事,踏著和平常一樣的步伐回家。


今天,
溫斯特沒有來看海,
這是他第一次沒來看海,而昨天是他最後一次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