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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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K在一起的那些數不盡的日子裡,除了苦澀,更多的是打從心底的快樂,仔細細數似乎升上大學以後,就沒有這麼純粹的笑過了。

我是一個聒噪又外向的女生,相反的,K不擅言詞、沉默甚至有些無聊,然而便是這樣一個無趣的人,無數次地將陷入泥沼的我拯救出來、也是這樣一個無趣的人,承載著我近四年的青澀年華。

高中一開學,大喇喇個性使然,我在班級群組裡面活躍地跟每個人暢聊,K卻永遠釣魚,不發任何言論,因此當時我對K的印象是很模糊的。

直到某一天,我發現K傳了一則訊息給我,內容是一個無關風月、甚至有些荒謬的關於班上同學的問題,我當時心裡傻了,想這男生的搭訕技術也太過於粗糙,但心底還是覺得他有些可愛,漸漸地便與他一句搭著一句聊了下去,現在回想起來,那些曖昧不明的日子才是令我最貪戀的。

就這樣拖著盪著,我與K曖昧了兩個多月才在一起,連告白都很生澀的他,想當然對於經營感情是一竅不通,我們經歷了無數次的磨合、我也提了無數次的分手,才慢慢走到穩定,我是一個容易鑽牛角尖的人、也常常會陷入憂鬱甚至開始歇斯底里,K總是無可奈何,卻也時常給我溫暖的擁抱,那是我當時晦暗世界裡唯一的一道光。

K總能夠包容我所有不合理的要求,我不喜歡他跟別的女生接觸,於是他幾乎斷了與其他女生往來的一切媒介,給予我足夠的安全感。吵架時,即便惱怒委屈,最後卻會放下身子道歉。明明上一秒賭氣無奈,下一秒仍會替我理好衣服的皺褶。這樣好的一個人,實在很難讓人不喜歡。

在一起時,我常常告訴K:「我喜歡你,但不愛你」,聽起來殘酷,卻真實。我不懂怎麼去愛一個人,甚至不明白為什麼許多高中生能夠將情情愛愛掛在嘴邊,那些人真的懂愛的真諦嗎?也是這樣如此矛盾的我,一邊打著喜歡的名號,一邊與K前後糾纏了四年。

很多人說既然K那麼好,為什麼要分手?

撇除上述我所說的看法,假設我真的愛過K,那也是是這份愛在時間的磨練下轉換成了親情,我比遲鈍的K還早明白這件事,甚至開始無所適從,我不敢跟K說,怕打破了現有的平衡,卻也是我的這個抉擇,導致了日後我們愈走愈遠。

「歲月滔天,有些人之間的感情永遠無法斬釘截鐵地宣告結束,感情糾纏得太深遠,早就燃成了生命裡沒有盡頭的荒原。」這句話很貼切地形容了當時的處境,最後我還是鼓起勇氣向K提了分手,他挽回了許多次,並承諾自己一定會改,可是親愛的,你根本不需要改呀,你已經很好很好了。

現在還是想跟你好好說聲對不起,當時強硬地要求你接受如此倉促的分手,我應該把話好好說清楚的,那些傷人的話就請忘記,無法忘記也無所謂,未來會有更好的人來愛你,因為在你的故事裡,我從來不是主角。

15歲-19歲,四年的時間,謝謝你帶給我的健全的感情觀,謝謝你來過。

圖片來源: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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