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書】被稱為「怪物」的牠們 其實只是自然法則的其中一環—《庫瑪翁的食人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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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最終扣下扳機的那一刻,他眼中流露的並非勝利的狂喜,而是對印度失去最優秀動物群的深刻痛惜,並寫下當自然秩序遭人類破壞後,某些動物何以被迫成為「怪物」的故事。

  儘管有著「虎姑婆」傳說,台灣其實自古以來都沒有老虎棲息,這不只讓牠們成為距離我們遙遠的生物,從那些傳統建築的裝飾,或者是現代透過動物園的展演,大概也很難想像與牠們共存將會是怎樣的體驗。透過傳奇獵虎人的分享,《庫瑪翁的食人虎:不在老虎食物鏈的人類,為何成為老虎的食物?》將讀者帶回到百年前的印度鄉間,在那些驚險的故事間,我們也得以窺見這些美麗生物駭人卻也迷人的真實面貌。

  有別於許多人的刻板印象,「食人虎」在現實其實是罕見的存在,由於人類並不屬於老虎的主要狩獵目標,決定「食人」通常也暗示著老虎本身已經失去正常狩獵的能力。因此,在這些陳述獵虎細節的章節當中,比起強調自己的英勇,作者吉姆·科比特更常的是去揭露那些看似兇殘的背後,往往被忽略的自然法則。

  一頭老虎之所以淪為食人虎,多半是因為遭遇了無法掌控的環境壓力被迫改變原有的食性,轉而捕食牠本不會獵取的獵物。究其根源,其中十之八九是因傷病所致,其餘則由於年老體衰。

  在閱讀《庫瑪翁的食人虎》時,大概多少會有一些彼此衝突的情感,一部分是憐憫那些民眾在老虎威脅下必須掙扎求生,另一部分卻也對「獵虎」的正當性產生質疑;畢竟包含老虎在內的許多物種,如今都處在滅絕邊緣,而牠們之所以食人,則通常與人類活動有關。儘管面對槍炮的威脅,從作者與老虎鬥智的過程,也會讓人的驚訝於這些掠食者的智慧與本能,許多驚險場面更顯示獵虎的成功與否其實和運氣有密切相關。

曾經的老虎之國⋯⋯

  身為「老虎之國」,印度儘管近年來傳出保育有成,讓部分區域內的族群數量顯著回升,但有更多過往的棲地其實已經不再適合老虎生存。原文出版於1944年,《庫瑪翁的食人虎》描寫的背景與現在的印度大概已經有很大的不同,但這並不妨礙它帶給讀者更多關於生態的反思:包含食人虎在內,許多掠食者被描述成兇殘的怪物,但那其實是從人類的角度思考;從自然的觀點,牠們也只是為了在人類日益擴張的威脅下嘗試生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