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瘀青的暴力:我第一次選擇為自己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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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她情緒像風暴般爆炸,
摔東西、喊叫、拉扯我
那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氣打給社會局。
我甚至拜託救護員:「請不要開警笛,會驚動她。」
但就在他們踏進家門的那一瞬間,她像按了開關般恢復平靜。
母親對他們說:「怎麼了嗎?我好好的啊。」
接著,社工轉頭對我說:
「妹妹,以後不要亂報案了。」
那一刻,我的世界整個碎掉。
原來,有些家庭的暴力,是沒有瘀青的;
更殘忍的是——你沒有證據,也沒有被相信。
後來的每一個夜晚,
我開始靜坐。
在呼吸之間,我聽得見自己的哭,
也聽得見祈禱。
我會對自己說:
「再撐一下,一切會變好的。」
有時心裡會浮起某位師父溫柔的語氣:
「孩子,忍耐不是逃避,而是讓力量長根。」
我撐過了國考,也撐過一次次的風暴。
然後我開始計畫離開家。
我知道,離開母親不能用「反抗」,
只能讓她相信——我是在為自己變好。
於是我找到那個理由:
到新竹受訓。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
用「光」的名義離家。
離家的那天,我背著行李,
沒有哭,只是走得很快。
因為我知道,只要一回頭,
就會被那個世界再次拖回去
那天之後,我終於明白:
不是每一次離開,都叫逃避;
有些離開,是靈魂終於決定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