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國片|《傳奇女伶 高菊花》觀後感|來自民主富二代的驚恐|時代下的慘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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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長女病」,逢家變一肩挑起家裡重任,用民主一代(以家裡母上大人經歷過「野百合學運、六四天安門時大學生背景」為界)的話來說,這是那個年代的日常,我欽佩高菊花女士,也同紀錄片波蘭的中文史工作者崩潰的點一樣「如果是我家人發生的事情,會希望公開嗎?」,謝謝高菊花女士的女兒、外孫、弟弟、妹妹願意在鏡頭前談「曾經的姊姊」,也謝謝高菊花女士願意扒開傷口給文史工作者紀錄。

如同高菊花女士的女兒所言,高菊花女士其實「希望事情從未發生過」,她生前也不在乎轉型正義,因為怎麼正義都無法挽回她所受過的苦難、傷害等事情,我很謝謝有這部片讓我認識高菊花女士。也喜歡小時候的自己喜歡在家裡「聽八卦」,樁樁件件都是「大人敢講,小孩聽了會做惡夢」。

傳奇女伶 高菊花

她是高菊花,一位五、六〇年代炙手可熱的拉丁歌后「派娜娜」,也是白色恐怖受難者高一生的女兒。當年父親被槍決後,她放棄赴美學醫,走進歌廳撐起家計,卻長年受情治單位控制與監視。藉由家族訪談與史料挖掘,本片拼湊她在體制與命運雙重擠壓下的生存歷程,這不只是高菊花的故事,也是在威權陰影下,全球無數女性倖存者的縮影。

高菊花的父親高一生,曾任阿里山鄉長,1952年因涉白色恐怖案件遭逮捕,兩年後槍決。她揹負家族命運,為求生存走入歌壇,成為風靡一時的歌手。她曾說,每天都告訴自己:「我拼命活下去,我不要死!」
在霓虹閃爍的夜總會年代,她的歌聲迷倒無數聽眾,成為政商名流矚目的焦點。然而,在舞台光芒背後,她長年處於情治系統的監控之中。根據解密檔案顯示,她曾被列為「接觸對象」,並被安排與外籍人士往來,在威權體制下捲入政治與外交的權力運作。
《傳奇女伶 高菊花》從女兒的視角出發,透過日記、國家檔案與家族訪談,一點一點拼湊這位傳奇歌后被消音的人生——那些被遮蔽的、被誤解的、被沉默的時代,身為受難家族的女性悲歌。
這不只是一位歌后的故事。
這是一個女兒,試圖把母親帶回來的過程。
也是一個時代,終於開始願意傾訴人權與女性的紀錄片。

此篇影評會參雜諸多家族情感+所見所聞之事,但身為「民主富二代」,轉型正義與瞭解這片土地上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是我們應該、也必須要做的。

從「幸運女郎」變成「黑名單」

從天堂掉到地獄,是曾經台灣人的「日常」,因為蔣中正(還有蔣中正身邊的人)基本上只相信他們自己,權力絕對集中,只要有一點點「他們認為」你有反叛的意圖,「寧可錯殺一萬,也不要放過一個」這是他們的信念,所以只要有「一丁點兒」與他們不同的想法,他們就會快樂的「處理掉」。
這段可以從高女士的日記本前面的興高采烈到後面的「只要活著就好」看出來。然後把日記給他的弟弟,或許是她「不想寫了」,也或許是「她知道開始被監視」,與其哪一天被當作莫須有的謀反證據,不如交給弟弟,還可能保留下來。

文史工作者的崩潰「我真的能這樣挖人家傷口嗎」

雖然我高中讀的是文組,但大學主修的還是藝術與設計方面,有穿實驗袍進實驗室的文組吧,但看到文史學家大崩潰的樣子真的是「跟著一起哭」,憑著隻字片語找到「白紙黑字」的紀錄,究竟當事人願不願意呢?這是一個好問題。

以我家來說,也是沒有人敢問阿公怎麼從湖南走路走到越南,怎麼在富國島待那麼久上到國際版面,寫血書吃兩腳羊什麼都不奇怪,那是他們曾經的日常,我小時候在旁邊聽的懵懵懂懂時,大人只會對我說「你們是生於安樂,死於憂患」,阿公他們則是「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多年過去老成凋謝,我不知道。家族中大概也只有我跟表弟一號是孫輩知道這段歷史的人。

高女士女兒自述:可能媽媽養完弟妹就沒精力了

由紀錄片的隻字片語可得知,高女士有二子一女,但二子似乎很早就因為「不滿媽媽抽菸酗酒」就離開家裡了,所以這部紀錄片也沒有他們的存在,反而是女兒跟外孫在查檔案、看過去,高女士的外孫完美的表達了「民主富二代」對於當時會有人監視、甚至紀錄下來感到「不可置信」。而高女士的女兒是直接受害者,她最有資格抱怨,但她似乎和解了,或者設身處地不計較了。至少從紀錄片上看來,她知道她媽媽在18歲時被迫接手家計,以現在角度來看「還只是孩子」就要養一家,甚至隨時可能有被抄家的壓力,外加一個成天只會哭的媽媽,高女士已經做得很優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