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情人節故事連載-11月2日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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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IPPAN_JOSEI「我媽媽要回來了!!」

這裡是一處偏遠的山區小鎮,原本很貧窮,外流人口相當嚴重,直到近年來因為山明水秀,人煙稀至引來觀光業操作,才陸陸續續因為觀光客的到來,當地人得以獲得稍微安穩的生活。

黑髮小男孩邊跑邊喊,雙手大張像是艘小飛機,而這艘小飛機現在到處亂飛,相當期待母親的回家。

伯克瘦瘦小小的,雖然已經十歲但看起來似乎才剛踏進小學,他跟村子內的每個人一樣有著一頭烏黑的髮,褐色的肌膚,但跟其他人不一樣的是他有雙海水般的雙眼。

曾經有人捧著他的臉仔細看著他的眼。

當時他的年紀很小,但他記得那個人說他靛藍的眼是倒入海水般美麗的顏色。

從小到大住在山區的他從來沒見過海洋,伯克也從來沒看過帶給自己這一雙眼的父親。

聽外婆說起是非常有成就的人,來自一個非常美麗又富有的國家。

他問外婆那個國家有沒有海洋,外婆對他肯定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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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到過自己父親的國家也沒有見過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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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克雖然身體矮小,但強在手腳麻利,他獨自想了一會,就馬上起身連忙整理起屋子。

「伯克,你忙著做什麼呢?」年老的婦人僂著腰走進屋。

「幫媽媽整理房間啊!這房間太久沒整理了,回來才有地方好好休息!」

伯克的媽媽到了大城市工作,許久許久才回家一趟,伯克都好幾年沒見過自己的母親,只能靠著電話跟信件聯繫。

他幾乎都要忘記自己母親的模樣了。所以,伯克好期待!好興奮!

「伯克,你先不用忙這個,先去幫忙賣東西吧。」

伯克的外婆揮揮手要他趕緊出去,就不再多說一句話的離開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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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小鎮因為有觀光客的到來所以讓小鎮忙碌了起來,因此不止大人們,小孩也開始有賺錢的機會,幫忙賣點盤商給他們的商品。

每次跟盤商大叔拿商品販賣,利益雖然相當微薄,但任何一點點的進帳對伯克跟外婆來說卻大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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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克想著一定要多努力賺點錢!

買點媽媽最愛吃的,媽媽在大城市工作一定很想念家鄉的食物,或許再換張床帳,家裡舊有的都破破爛爛,避不了蚊蟲了。

他想要媽媽多喜歡家鄉一點,能夠常回來家裡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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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是一隻隻造型木筆。

伯克對著膚色與自己相異,穿著,語言不一樣的旅客們,總會竭力的綻出最大的笑容,不管對方的態度是厭惡還是不予理會。

「買隻筆,好不好?」清脆的童音總是大太陽底下,一而再再而三的發出,就算渴了也只能匆匆喝口水,然後再繼續。

有時候太累,總會盯著旅客發呆,想著他們的工作是什麼?是不是一點也不需要像他這樣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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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克總會多跟盤商大叔拿筆,多的放在口袋。伯克很勤奮,有時候連口袋的筆都能全部賣完。

伯克的計畫很有用,越接近媽媽回來的日子,他賣得越好,幾乎每天都賣完。

伯克的笑容越來越大,他不在乎多早起床,前一天有多累,他幾乎一接起筆,碰到第一位旅客就能綻起最真摯的笑容說:「您好!買隻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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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天。

伯克被推倒在地,筆散落一地。

「哪來的髒小孩?」

說話的是一對男女穿著白衣服,面容平凡卻相當倨傲,推伯克的是一位男子,肩背部不正常的拱起,有著一雙如蛇般的細眼,唇厚得像是酒囊飯袋才有的油膩厚度,外表讓人十分厭憎。

他推伯克只是因為伯克接近他,試圖叫賣。

「對......對不起。」

伯克趕緊道歉,一邊兩手急忙在地上撿拾回散落一地的筆。

「你有看到嗎?那髒小孩有雙藍眼睛耶!」那白衣女子打扮的相當亮麗卻有著突出的下巴,像是隱藏不住巫婆的特徵。

「雜種吧!這什麼行程?這鎮有夠無聊的!怎麼一堆白人觀光客啊?」

「風景嘍,要不然吃的住的都好髒,連那個小孩都好髒,來賣什麼髒筆啊?誰需要筆啊?」

「下次不要來這種地方了,還是去日本吧。」

「嗯,快走吧,要不然公會的人又再催了。」

這一對白衣男女完全沒再理會還在地上的伯克,逕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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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克小心的站起,膝蓋有點疼痛,應該是跌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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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把筆弄壞好幾隻!」盤商大叔發怒直罵了好久,才放過伯克。盤商大叔念在伯克一直很勤奮,沒跟他要賠償,只警告他下次小心,而且不能再多拿擺在口袋的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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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很多東西都不能買了,媽媽會不會失望?伯克沮喪地想。

「伯克?」

伯克聽到喊聲抬起頭,外婆老皺的臉看著伯克:「伯克,你媽媽說她要在城市那結婚,今年決定不回來了。」

伯克嚇了好大一跳。「媽媽要結婚?!這次不回來了?」

「不,伯克。」外婆比平常更嚴肅的看著伯克。「她沒跟對方說有小孩,本來今年是最後一次回家,但臨時有事沒辦法。以後都沒辦法回來了,電話跟信件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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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克坐了很久,連外婆什麼時候離開都不知道,他不能理解外婆的話。

他坐到腳都麻痹,才反應過來的試圖移動,好舒緩麻痹的狀態。

忽然,大腿像是被什麼刺傷般,他掏掏口袋,掏出一隻斷掉的木筆。

這是他要賣的商品,他沒有擁有過這麼漂亮的筆。

他發呆看著斷掉一截的木筆,他想起沒有人問過他的傷口。他想起自己的父親,聽說他很有成就,來自一個美麗又富有的國家,那個國家有著跟他眼睛顏色一樣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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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克想著,總有一天,他想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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